着他那双被药性烧得通红的眼睛,没有再多说。她转头扫了一眼满院子的人,目光从薛一帖脸上移到冯三爷脸上,又移到廊下那些弟兄脸上。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此间事已了。我要与相公启程回乡。往后天地会的事,不必再来寻我。”
说罢,她揽住王五的腰,脚下一使劲,两个人便掠出了院墙。那道黑影在月光下闪了两下,眨眼间便消失在林子深处。院子里只余下一扇敞开的屋门,一个站在门边尚未回过神来的柳拂音,和满院子鸦雀无声的天地会弟兄。
破庙在半山腰,院墙塌了大半,神像歪倒在供台上,泥塑的胳膊断了一截,露出里头的草筋。地面倒是干净的,角落里铺着干草,上头还搁着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看得出偶尔有赶路的人在此歇脚。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干草上,白花花的一片。
楚寒衣将王五放在干草堆上。他浑身滚烫,呼吸又粗又急,额上青筋一根根暴起,手指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去解自己的腰带。
“委屈相公了,这地方简陋了些。”她说。
第九十七章
月光从残垣的豁口里灌进来,把地上的干草染成一片银白。楚寒衣将王五放在干草堆上,他浑身滚烫,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呼吸又粗又急。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手指刚碰到皮肤,他整个人便往她这边贴了过来。
“难受……好难受……”他攥着她的衣襟不肯松开,指节发白,浑身都在发抖。
楚寒衣低下头,嘴唇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泻出来吧,都泻到妾身身上。”
王五听见“妾身”两个字,浑身像被浇了一瓢滚油,眼底的血丝一根根暴起来。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往后仰了一下。他撕扯她的衣裳,手指笨拙而急迫,衣带在他手里打了死结,他扯了两下没扯开,急得低吼了一声。她伸手替他解开了,把衣裳从肩头褪下来。他的动作没有章法,只是本能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滚烫的嘴唇压在她锁骨上,又往上移,胡乱地落在她颈侧、耳后、嘴角。她仰起头,让他亲,手插进他头发里,指尖在他头皮上轻轻抓着。他进入的时候没有任何克制,整个人像一团烈火撞进她身体里。她闷哼了一声,腿缠上他的腰,把他夹紧。
“再用力。”她说。
他伏在她身上,腰眼一下一下地沉下去,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塞进她身体里。他的汗滴在她脸上、嘴唇上、锁骨上,烫得像刚从沸锅里溅出来的水。她想回应他,想用更快的节奏迎合他的冲撞,可她的身体跟不上——他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把她的膝盖压到胸口,整根没入又整根抽出。她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手指在他后背上抓出一道道红印子,腿上的肌肉绷得死紧。
他俯下身,脸埋进她颈窝,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她仔细听,才听清他在喊她的小名。
“媞儿……媞儿……”
楚寒衣微微一顿。这名字从她七岁离开青溪后就再没人叫过,连她自己都快要忘了。在周嬷嬷家门口,王五曾听周嬷嬷喊过一回,她当时随口解释了一句,没想到他就这么记住了。
她抬起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过。他睁开眼看着她,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你倒是记住了。”她说,声音很轻。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腰眼的动作越来越急。她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背,把他拉进自己怀里,腿在他腰后交叠,脚背轻轻蹭着他的后腰。她仿佛做了一场大梦。梦里她是楚寒衣,是黑罗刹,背负血仇,走了一条二十年的刀锋路。如今仇报了,剑收了,那个从青溪老宅里走出来的小女孩又回来了。她还叫楚媞。她在这个庄稼汉的怀里,重新活成了她自己。
他伏在她身上,动作渐渐从狂暴中缓了下来。药性最烈的那一阵过去了,余下的灼热沉进了骨头缝里
。他的汗滴在她锁骨上,顺着胸口往下淌,呼吸还是粗的,但节奏慢了。她感觉到他的变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还是烫的,但不像方才那样烧得吓人。他在发抖,全身都在抖,手指攥着她的腰,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