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撑得满满的,快要溢出来。她抬起手,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头发里,把他的脸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
“那你就要吧。”她说,声音很低,低得像在跟自己说话,“我全是你的。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你的。”
他浑身一震,腰眼的动作猛地停住了。他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照在她眼角那道细纹上,照在她微微翕动的嘴唇上。她没有躲,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清亮而坦然。
他把她的腿从肩上放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趴着。她从后面进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往前一耸,脸埋进胳膊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颤音。他扶着她的胯骨,由慢到快,每一下都顶到最深,每一下都停一瞬,让她感觉到他还在她体内,还是硬的,还是烫的。她的背弓起来,肩胛骨凸出两片薄薄的轮廓,汗珠子顺着脊柱往下淌,汇进腰窝里。他伸出手,拇指按在她后腰那道沟里,顺着脊柱往上摸,一节一节,摸到她后颈,又顺着滑下来。她的身体在他掌下轻轻战栗,嘴里漏出的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尖。
“快——”她闷在胳膊里喊,“再快一些——”
他加快了。她的身体被顶得一耸一耸,乳房在身下晃荡,乳尖蹭着干草,蹭得她浑身发麻。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越来越滑,越来越热,裹着他的力道越来越紧。她的手在干草上乱抓,抓到了一把碎草,攥在手里揉成一团。他俯下身,胸膛贴上她的后背,嘴唇贴在她耳后,呼出的气息又粗又急。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全是我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混着粗重的喘息,一字一字往她耳朵里钻。
“是……”她的声音在发抖,“全是你的……”
他猛地抽出来,把她翻过来仰面朝上,重新压上去,那东西又顶了进去。她搂住他的脖子,腿缠上他的腰。这一回他们面对面,额头抵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汗水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干草在他们身下沙沙作响,草屑飞起来粘在她汗湿的背上。
“媞儿。”
她睁开眼,正撞进他眼底。他的眼眶红得厉害,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有人在他的瞳孔里点了一盏灯。
“相公。”
他的嘴角咧了一下,俯下身,把脸埋进她颈窝。不再说话,言语已经跟不上身体的节奏,他们的交流从舌尖退回到指尖,从嘴唇退回到皮肤。他的腰眼沉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下都像要把自己整个楔进她骨头缝里,她仰着头,嘴张着,喉咙里溢出的不再是句子,是破碎的单音,一声接一声,被他撞得零零落落。干草在他们身下沙沙狂响,草屑飞起来粘在她汗湿的肩胛上、手臂上、散开的发丝里。
她的头发从肩上垂下来扫在他胸口,小腹跟着那发梢的触感一抽一抽地跳。他伸出手把她拉上来,重新吻住她的嘴,舌头抵进来,她的舌头迎上去,两个人就这么吻着,嘴唇压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下面还在动,越来越快,越来越密。
她已经分不清谁在迎合谁了,他们的身体像是长在了一起,每一寸皮肤都贴得严丝合缝,连汗水都混在一处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他的手攥着她的腰,她的腿缠着他的腰,他的每一次顶入都让她整个人往上一耸,而她的每一次收缩都让他闷哼着又往深处送了一寸。他们就这么没完没了地做爱,不说话,不看别处,只在每一次顶入和抽出的间隙里找到彼此的嘴唇,胡乱地亲,亲到哪儿算哪儿。破庙里只余下皮肉相碰的声响、干草的沙沙声和他们混在一起的喘息。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交缠的身体上,照在她微微抽搐的脚上,照在他后背上那一道道被她抓出来的红印子上。
“啊——”她的声音忽然拔高,身体猛地绷紧,十指掐进他后背的肉里。
他跟着她一起到达顶点,把自己深深地埋在她身体里,一股一股地全给了她。她的身体还在缩,一下一下地夹着他,裹着他,吸着他。他趴在她身上,两个人叠在一起,喘得不成样子。月光从破屋顶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他们交缠的四肢上,照在她微微抽搐的脚趾上,照在他后背上那一道道被她抓出来的红印子上。干草被他们的汗浸透了,黏在她背上,痒痒的,她没有去拂。
过了许久,她把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从狂乱慢慢归于平稳。他的手放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脊椎,从后颈一节一节地摸到尾骨,像是在数她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
她问他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把赵平怎么托他照看柳拂音,每日送饭递茶,柳拂音教他写字弹琴的事说了一遍。楚寒衣听完,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了个圈,把天地会用计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薛一帖在茶里下了逍遥散,本想让他在药性发作时与柳拂音生米煮成熟饭。她赶到时,在门外把那些话全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