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子跟她的关系很大。”
“但我听说了另一件事,”王柏涎笑道,“第一先生的打扮跟演讲词背后,好像就来自这个女孩儿的出谋划策——她以此来换3号大厅那群人的命。”
“你听了谁的胡说八道?”汉斯皱着眉头说,“就算是真的那又如何?聪明的人就该为我们服务!至于那些贱民,她不可能保护他们一辈子。马上,她就会选择加入正确的一方了,傻子都能看出谁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他们还没来得及从通道中出来,几个保安就突兀地走出,堵住了出口。
“你们是4号大厅的住民吗?不好意思,这里暂时不允通行!”
“为什么?”
“别问!”保安掏出甩棍,“回去!想吃棍子吗?”
“吃棍子?”汉斯冷笑道,“3号大厅的黑铁柱就是那群寄生虫种下的,现在它即将长成,寄生虫要彻底地控制我们,你们却还在对我大喊大叫!”
“少在这儿扯大旗!”保安吼了回来,“谁不知道4号大厅的人是群蠢到家了的种族主义者?你们之前公开处刑小孩子已经给我们添了够多的麻烦了,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你那个逼酒馆,再让那个小胡子闭上他的臭嘴,不然别怪我在4号大厅外逮到他后,请他吃棍子吃到饱!”
“收回你的这句话!”汉斯暴跳如雷,脸颊涨红,一边朝保安们快步靠近,一边用力掏着自己的口袋,“收回去,不然我一定叫你后悔!”
“我看你是想先替他吃棍子了!教训教训这个小疯子!”保安们都甩开甩棍,朝着汉斯扑了上去。
而汉斯,他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盒,食指用力一扣——
“砰!”枪声炸响,为首的保安应声倒地,但奇怪的是,倒地的保安身上没有一点伤口。
“有枪!杀人啦!”其他保安看也不看地上的同伴,立刻作鸟兽散。汉斯趁机拽着王柏涎冲出通道,进入1号大厅,径直跑向香料坊。
“只能这样,只能这样,”汉斯小声重复着,“第一先生说必须这样,必须这样。”
香料坊的卷帘门已经完全拉下,但又被不知什么东西砸出了一个大窟窿,保安队跟老者的打手保镖正通过这个大洞对峙着。枪声吸引了保安队的注意,打手们趁机从洞内鱼贯而出,跟保安打成了一团。
“他们用商场的材料造了土枪!出动全部力量!把保管室的所有武器都——”保安队长拿出无线电吼道,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汉斯的土枪击中,倒在地上。
汉斯自开第一枪后就已经成了是众矢之的,开了第二枪后还没走几步,保安的泰瑟枪就隔着衣服打在他身上,电倒了这个精瘦精瘦的小伙子。
“给·····快·····”汉斯痉挛着从胸前拿出那封信,想要给王柏涎,但后者早就没了影。
汉斯不知道王柏涎去了哪里,只知道几个保安围了上来对他拳打脚踢,最后又是几声比糖豆炸开响亮几十倍的枪响,那些保安便像被镰刀收割的麦秆一样倒在地上。
至于王柏涎,他刚进1号大厅就甩开了汉斯的手,溜着边儿绕过混战的人群,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就从另一条通道跑到了2号大厅。
此刻的2号大厅里全都是人,一部分是2号大厅的原住民,另一部分就全都是3号大厅的原住民,他们因为舞会的原因没法回3号大厅,4号大厅不准他们进入,1号大厅又被保安队清场,只能在2号大厅的过道上、角落里、通道边或坐或躺或站,2号大厅的人见了直摇头。
王柏涎穿过人群,进入了2号大厅的胶囊旅店,对饮酒区的酒保出示了萨拉给他的那张规则,以及背面的十几双“葡萄”:
“我要见大先生,或者说,正先生。我有他想要的,他也有我想要的。”
“你也要进3号厅?”
“不止,你不配听,带我去见他。”
酒保笑了,放下手上的杯子,撑着柜台
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你不配见他。你是王柏涎?”
“没错。”
“那就对了,那个女的早来找过了,”酒保从柜台后拎起了一个沾满灰尘的书包,调笑道,“这是你的对吧?罗穆先生不要了,正好大先生有他的安排,还你了,但不许打开哦~我们能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你们不知道。当然,我也不在乎,”王柏涎接过沉甸甸的背包,看也没看就背到背上,“我只想活着,或者说,我只想有活着的感觉。”
“喝一杯?这里的人都是这么做的。”
“狗,是吃不了巧克力的,除非它觉得它应该是人。”他扭头走到门边,回头看了酒保一眼,“而且你们现在还能优哉游哉地喝酒吗?来外面看看吧。”
“但它不是,而且它会死。”酒保憋着笑应了王柏涎的前半句,可后半句出来后,他的笑容消失了,问,“你什么意思?”
“不对劲!”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叫嚷道,“3号大厅的那群贱民全都来我们这儿了,而且还都说着什么怪话!”
“那群疯子来我们这儿发癫有什么好奇怪的?大惊小怪什么!”
“不!这次好像不一样!”男人瞪大了眼睛,冷汗直冒,“他们的状态,全像丧尸一样,眼睛也变黄了!”
“啊?”
“好像用不着吃巧克力了呀,”王柏涎笑了笑,“保重吧,酒保先生。”
胶囊旅店外已经乱作了一团,那些3号大厅的人无一例外全都在叫嚷着其他人听不懂的,神神叨叨的东西,好像什么东西链接了他们的意识,向他们输送着什么,丝毫不理睬外界。
而他们的眼白,正在慢慢地浑浊、变黄。
王柏涎不管这些,他背着包来到警戒线前,出示证明,然后头也不回地往3号大厅跑去,直到穿过一层无形的隔膜,闯入一团实质的黑暗,踩在几片断裂的精致木料上。
“这——”王柏涎皱眉蹲下,将这些木料拼在一起,分析道,“这是个烟斗,它怎么断成这么几块儿了?这里会用这个烟斗的,只有那个金发小女孩儿吧,被老师看上的女人也会遭重吗?”
他站起身,打开手机照明,小心地在黑暗中行走,黄色的液体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膜,“看来老师在这里大闹了一场······嗯?”
“嘀嗒嘀嗒——”“有液体在往下滴,通往地下的那扇门打开了?他们应该都在地下!”
王柏涎紧了紧背包,摸着黑往滴水的方向靠。脚下,那层黄色的液体上是一件件衣服、一副副面具、一片片玻璃的碎渣。
“这里的人全都消失了,化作了黄水。怎么做得到的?”他嗅了嗅,“哪儿来的草莓味?谁在这儿搞小清新?”
越是靠近滴水的源头,地上的衣服越是好像被溶解了一样,跟这些黄色的液体融在了一起。
“不像被溶解了,倒像是一股液体融入了另一股液体。”他放慢了脚步,掏出手帕,捏起一顶只剩一半的覆面盔,“看着像什么传说里的头盔,跟老师讲的凯尔特神话有点像,信精灵的应该也信那个什么圆桌骑士吧。”
头盔自带的面具边缘一点点化作黄色的液体,滴落在地上,“我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里好像是什么里世界。老师他们呢?”
王柏涎皱起眉头,加快了脚步。
最后,他终于来到了扇门前,铁链被切断丢在地上,黄色的液体从台阶的边缘滴下。他踏上向下的台阶,却发现,一身西服头朝下地像地毯一样盖在脚边,尽头,楼梯拐角,滚着一顶礼帽跟一杆手杖。
“这里的东西都溶干净了,它们不是跟小球同源的玩意儿。”王柏涎观察了一下四周,蹲下身子,“好小的西服,儿童款吧,肩线歪斜,还有股,草莓味儿?谁家小孩儿在往下跑的时候肉体消失了。”
说到这,他不禁皱起眉头,“就像学校更衣室的那个时候······为什么我要让拉兰提娜身体崩解,这样我就能感到活着吗?不,糟糕透顶。”
正要起身,便有人从背后拍了下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地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却又轻笑着摇了摇头。
“兄弟,”王柏涎拍了拍肩膀上的手,说,“有啥事儿不能面对面地说呀?”
背后的人也笑了,开了口:“兄弟,我这里的人,死得有点多,我心爱的人也死了,但我还是不想你把我这里炸了。我看你这反应不是常人,给你个机会,把那个头戴大灯的婊子干了!”
“想让兄弟死直说啊。”
“六个教派,可不是为了,拍戏建的,你马上就会明白,他们有多么强大的力量!”
“我知道了,兄弟,听你说话大喘气儿,该减肥了哈~”王柏涎笑着拍掉肩膀上的手,径直走向大厅中央。
“你——知道我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