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瓶好酒,再叫她妈炒几个菜,叫上杨叔杨婶,一家人好好乐和乐和。
家辉进村,天已经黑了,街上没碰见人。他满欣欢喜的走到家门口,一看院里黑咕隆洞,大门紧锁。自言自语的说:“俩娃都不在,芝芝肯定在俺叔家,早知这,还不如直接到俺叔那…”
他提这大小袋返了回去。
与此同时,杨支书老俩口正在东面的小厨房里吃饭。
院里的狗“汪汪”的越叫越凶。
“家耀妈,你出去看看,别叫狗咬了人…”杨支书对正在低头吃饭的老伴说。
“哎呀,咱家虎子常天都叫,路上过个人它也穷嚎。”
杨奶奶端碗喝汤,不以为然。
院里的虎子越叫越凶,挣的拴狗的铁链子叭叭乱响。
“他妈,你还是出去,这狗越叫越凶,肯定有人…”杨支书又催老伴。杨奶奶放下碗,走到北房中厅前,拉亮了院灯。拎着包的梁家辉已经走到了当院。
“娘,我是家辉,你儿子…你儿子家辉,你儿子…”说着扔下大包小袋扑向婶娘。杨奶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惊讶的说:“真的,我不是做梦吧!”一边伸手抚摸着怀中的儿子,一边高喊:“他爸,快,快来看,咱儿子…家辉,咱家辉回来了…”
“叔…”梁家辉趴在杨奶奶怀里,扭头看着刚出厨房门的杨支书喊道。
“娃,你咋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他妈,咱家辉可比去年胖了…胖了…”
杨支书一边搓这双手,一边看着亲昵的娘俩,脸上乐开了花。
杨支书与梁家辉提着包跟着杨奶奶进了东房。父子俩刚坐定,杨奶奶就忙活开了,一会开厨柜,一会拿鸡蛋,脸上鼻子和嘴笑到了一块,他不知道该叫儿子吃什么,也不知道该和儿子说什么。
“家辉,快给娘说说霍县的事,我娃没受屈吧?”杨奶奶一边烧火一边问。
那料,梁家辉并没回答她的话,冷不丁的冒了句:“娘,你知不知道,民民妈到谁家里吗?”
老俩口不约而同的一愣,还没等杨奶奶答话,杨支书就接上了茬:“民民和欣欣都不在,她妈可能到柴村玲玲家去了…”
为了让儿子进门不难受,老人平生第一次撒了谎。杨奶还想张口,杨支书摆了摆手“他妈,娃大老远的回来,先叫娃吃饭,有啥事,吃了饭再说!”
杨奶奶会意的点了点头。
梁家辉抬头望了望,灶间满脸皱纹发如银丝的养母,讪讪的说:“娘,你儿不孝让你受苦了…六年了,我作梦都梦见您和我叔。”
杨支书:“家辉,谁都有三昏六迷七十二糊涂,遇事多想想,将心比心是一理。看开点…”
他说话总是不紧不慢,耐人寻味。
家辉:“娘…”
他又想问娘。杨书记故意打叉:“别吩咐,你娘知道你爱吃啥?——冰糖合苞蛋。”说着,深情望着眼前一尺五寸长大的战友儿子,可不知为啥,眼里的泪水,老往外流。他怕儿子发现,快步向大门走去,抬头仰望苍穹繁星,长叹短哎。
屋内,梁家辉拉开自己的包,五颜六色,应有尽有。他边掏边说道:“娘,这是桂圆八宝粥。你和我叔喝了补身子。那是我给我叔买的酱色中山装,二八月都能穿。还有…”
“别往外掏了,收拾收拾吃饭…”
杨奶奶一边说一边把热气腾腾的饭碗放到桌上。
“家辉,你先喝点垫补垫补…好吃吗?”
家辉低头在碗里喝了一口“娘,真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