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戴着一枚镶嵌了祖母绿的白金戒指,如花般的瓜子脸上一双入鬓的细眉依旧像她生前一般富有风韵。
一汪柔水的眼眸紧闭着,高挺的鼻樑,娇艳欲滴的朱唇也是那样娇艳,娇艳迷人的彷彿陈庭她已经超脱出了这个无聊的世界似的。
在场的人们见此情形无不心生怜悯,或长吁短歎或悄悄拭泪,等最后一个人走过棺边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在小女孩趴在陈庭耳边同妈妈告别后,沉重的棺盖终于盖上了,紧接着棺木被抬出了灵堂,装上灵车,然后送葬的车队便浩浩荡荡地向着墓地驶去。
等车队走远后,小女孩才转过身问身边依然一副怅然若失表情的女仆道:“妈妈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要很久以后才会回来…”女仆被小女孩这一问才猛然回过神来,不由得一阵心烦意乱,便叹了口气,望着远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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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s市,某间大型知名ktv,在炫目又昏暗的,不断变动的各色斑斓灯光下,一群穿着怪异的年轻男女在舞池中近乎癫狂地扭动着身体。
周边座位上的人也都端着酒水,一边喝一边兴高采烈地交谈或做着其他更出格更疯狂的事情。
只有一边角落里,一个麻灰色长发,身着黑色背带裙的秀丽少女正端着一杯酒蜷着腿坐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着,一脸的抑郁灰暗,看上去像如病极待死般麻木。
杯中原本层次分明的猩红酒汁已经被搅的看上去污浊不堪,充满了杂质和泡沫,让人一眼望去便产生了邋遢的观感。
而少女却一点也不在乎这种状况,继续表情呆滞地喝着,直到那已经被酒浸泡上色到噁心的柠檬片干巴巴地晾在杯底为止。
在目光迷离欲哭了许久后这名叫思思的少女狠狠晃了晃脑袋,跑进厕所大吐起来——毕竟她从懂事以来,习惯的是温馨的场合,明媚的阳光与安静的朋友们,而这种地方只有迫不得已才会勉强和朋友一起来以体现自己的凑趣而已。
但现在她主动来到这里,则实在只是因为被自己早上看到的事情所刺激到濒于疯狂,以至于近乎绝望罢了。
这么想着,思思颤抖着从自己的小包里掏出了一个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色彩绚丽而醒目的小药片。
随后她将这些药片一片一片倒在了自己的手心里,刚要往嘴里送,又停了下来,然后怔怔地望着手里的这些药片。
在仔细打量了这些药片许久之后,少女渐渐开始觉得这些鲜绿或亮蓝的药片和上面的花纹图样亲切起来,然后她长叹了一口气,将药片一股脑倒进口中,皱着眉头用力咀嚼了几下吞了下去。
很显然的,没有任何药片的滋味是好吃的,更何况这些实际上是致命的东西,不一会,思思的脸色便从红润变得苍白,眼睛一阵急促的上翻,然后全身便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然后一头从椅子里摔到了地上,像是一条离水后濒死的小鱼儿般痛苦地挣扎,抽搐着,一阵接着一阵。
不一刻便将一头原本整齐的长发弄得如丢弃的麻绳般凌乱不堪,伴随着黑色长袜下细瘦双腿痛苦的踢腾,一只脚上的高跟鞋也被甩脱了踢得老远,看起来既惊悚又滑稽。
不一会后她的动作开始变得不似刚才般激烈了,只是本能般一阵阵乏力地慢慢抽搐着,嘴里也吐出一串串白色泡沫和其他什么东西的混合物来,直吐的地面上到处都是。
等到她的两腿已经只能跟汽车雨刷器一样缓慢而机械地抽动时,几个疯疯癫癫的傢伙才迷迷糊糊地从舞池里走出来,一边摇晃脑袋一边挪着步子,然后刚出来没一小会,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小矮子便狠狠跌了一跤。
“妈的,这是什么东西?”那小矮子被这一跌摔得鼻青脸肿,头晕眼花,还觉得自己身上沾了些黏黏腻腻的噁心东西,正准备破口大骂时,却看到了面前的地面上躺着个穿黑背带裙的少女。
少女的衬衣已经被呕吐物和地上的污垢沾的肮髒不堪,灰色长发也被粘着的各种东西黏成了一团团噁心的不可言状物。
她的脸色已经几乎要从煞白变得青紫了,痛苦地翻着早已无神的大眼睛,嘴里还像是坏掉的排污管般间或呕吐出些白色泡沫或其他的污浊液体,那娇小的身体像是刚被屠宰的畜肉般微微抽动着。
胯间的裙子也被打湿了一大片,在地上浸渍出不大一滩散发难闻气味的浅黄色水迹,原本穿在脚上的小黑皮鞋也被踢到了一边桌子下,将一双细小的双脚暴露在空气中。
在看清思思的这番状况后几个傢伙猛然一下便从酒精和其他干扰之中清醒过来,然后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尖叫:“死人了,不好了,来人啊——”这一喊几乎就是在一瞬间起了某种时间停止器般的特殊效果,原本那些癫狂中的人在瞬间便被抛回了现实世界,然后便在依旧微微挣扎的思思身边围成了一个不大的圈,一边小心翼翼地围观一边大声讨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