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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2/7)

“不妨事,不妨事!”杨素有成竹。自那一日以后,杨府里打打,笙歌弹唱,昼夜不绝。杨素也绝少迎见宾客了,只说排演要,每日让红拂陪着他东看西查的。这下却苦了在门外求见的一个人。

“大人请讲。”

扬素酷下围棋,当年戎生涯之中,在军帐里他尚且要寻一对手,小试几局。自从遣散众姬妾后,更常要着红拂陪他对弈。

“薛大人,你快讲!”红拂急问。

杨素叹:“老夫朽矣,何谈国,每日只不过虚度时光,颐养天年罢了!”

衡叹气,继续:“皇上这么费资亿万,就只是要向外族炫耀,我朝的富庶殷实、兴盛繁华!”

:“见闻实是不少。前番我京洛上书,苦等月余,皇上竟无暇上朝听政。羁留在礼尚书许善心府上,正逢元宵,在那里,老夫却大开了一回界,观见了人间的一桩奇事。”

“啊!薛大人,请见,请见,就请到这落虹馆来吧!”

俩人棋兴正沉,不觉红日当,杨素已连输两盘了。忽听侍者来报:“老爷,有客人到!是播州刺史薛大人。”

衡来到落虹馆,杨素已到门前迎候:“玄卿兄是从东都而来的吧!上书之事想来不会有什么结果吧?”

,却有两位女站到杨素后去。越公扭一看,其一是捧剑的乐昌公主(南朝陈国灭,亡国之君陈叔宝的妹妹─乐昌公主,被隋军俘虏,也成为隋将军杨素的姬妾。此事另表!),另一位是执拂的便是红拂。杨素叹了一声,说:“你两人也站来吧!或左或右,是应该有个去。”

“老爷,此局您又输给我五个儿了,您近日是心绪不定吧,还来不来?”红拂一双潭般的大睛斜望着主人。红拂看上去不过二十,姿绰约,娜无比。

杨素隐约知红拂求何,便回答:“你说便是!”红拂说:“就是前日我向老爷索要过的…”

街一向喜杨素边这女。杨家姬妾成行,佳丽众多,唯有这女非同一般,她说话语轻声,尾音带吴腔越调,俨然一江南女,然而说话却带须眉之豪气。这时听红拂话,他的兴致又来了,忙问:“红拂姑娘,我今天倒要听一听,你这弈棋的妙旨的见了!”

这时,杨素心中反觉十分轻松自在,此后,自然将千般,都加在红拂和乐昌公主上了。谁知她们却也未能久留杨府,各自也以不同的方式,寻到了最终的归宿。

杨素听后,不觉开怀大笑,称善。接着,杨素吩咐总领事,开了内宅门,任那些站左的粉黛娥自寻方便,她们一一恩叩首,泣谢而去。

“唉呀!红拂你这张巧,真是越说越玄妙了。”杨素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这日,朝倾泻在落虹馆里,在宽敞的听堂之上,杨素正与红拂对奕。

况且,我不但无家,视天下并无亲人,既不站左,也不站右,乃觉得老爷后,是最佳去也。“

在门外求见的这人,便是日后声震天下,初唐开国的名将李靖。他本名药师,是雍州三原人氏,于仕宦人家,从小喜读兵书,当年及弱冠,即备文韬武略,而且材魁伟、,相貌堂堂,力大无穷。可惜,他少时,舅父韩擒虎便去世,十几

“好,就依你的!来,摆棋!”

“正月十五那天,皇上命令在京洛的天津街上盛陈百戏,宴会歌舞,那皇城内纵横十数条大街,一百又三十街坊里,以彩锦缠树,以火炬陈列,光地耀天,直到天明。整夜金石炮竹之声,闻数里之外,街衢里坊里所放的炮竹烟火,余烬堆积如塔。我沿皇城巡径一番,见东街上演舞、胡旋舞、假面舞、剑舞,兼以燕东、清东、西凉东、昌东,是弹弹唱唱、沸沸扬扬;南有扛鼎、吞刀、履火等杂艺幻术,兼以五禽戏、百兽戏,是打打、闹闹。据闻,那一夜,弹弦拉者是一万八千余人。偌大一个东都皇城,变成了一个戏场,那商质市集也成了舞榭歌台了。”

果然不杨素所料!杨素不待红拂说罢,着说:“…是那本魏武帝亲手疏注的《孙兵法》原本吗?…你一个女要它何用?”

衡坐下后见案上的棋盘,便调笑:“越公竟有闲情如此对弈。岂不闻陶侃有言:”诸君国,何以为此?“”

“老爷请看!”红拂从后拿一本发黄的书,封面上写着《弈律要旨》,说:“是在老爷的藏书阁中寻到的。”

“老爷,我再陪一局,不过,我若能连胜三局,您当以何赏我?”红拂歪着脑袋,那手举棋不落,一副憨态先叫杨素醉了三分。

“红拂姑娘,老夫喜作诗赋,事察颇为微,我素见你那株红拂尘,朝来相执,暮不离手,你又非佛非仙,非儒非的,不知其中有何典故?”

“原来如此,这是我多年前摹得的孤本哪!”

红拂却在一旁嘴说:“薛大人岂不知,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哩!”

“这…红拂吗?”红拂支吾不语。杨素却频频,这也是他一直觉得蹊跷的事,便说:“老夫也想知其中的堂奥啊!”只见红拂略一思索,朗声说:“大人们问我这红拂吗?我随相携,只不过每日拂除烟雾,拭却尘士,打灭蜉蝣,扬去柳絮;清扫院以明窗,净扫帘幕以窥星斗罢了!还可以挥去闲愁,洗却旧恨,舒心理气,调和情,也并非有什么神秘难解的。”

衡摇手连连,急着说:“杨公!不妥,不妥!只怕有僭越之嫌哩。”

红拂一甩拂尘,娓娓来:“薛大人!我何曾有什么见,只是从书中得知班固有弈旨之论,写过围棋之赋;费对弈之间,指挥若定,打退魏军;谢安领略了弈旨之妙,而攻破秦军。这岂非弈棋虽小,其义颇大吗?”

杨素笑几声:“再来,再来!老夫几日不与你对弈,你倒长不小,莫非有人面授机宜?”

“哪位人能赵过您这位国手呢?不过…”红拂继续说:“若要说长,那还得谢老爷您啊!”“我何曾教你?”杨素不解。

听到这里,杨素心中很是不畅快,皇上命他镇守西京,朝廷却在东都行御苑,办喜庆大典,又没召他去,把他冷落一边。杨素愈想愈气,却有一个主意冒上心,他讲:“玄卿兄,元夕之夜,皇上在东都盛陈百戏,与民同乐,这可冷落了西京正都,明日我即启奏皇上,中秋之时,我也要为皇上在西京摆它一街戏,倾城同,以示我朝昌盛,到时你不可无诗啊!哈哈…!”

乐昌公主只是涕泣不语,红拂则开:“老爷隆恩旷典,让众妾来择,以了终,也是个千古奇逢,难得的快事;但我听古人言:”受恩便为家。“

“有用!”红拂定的说。

这时红拂转了个话题说:“薛大人,今番又带来了什么新作,东都又有何见闻哪?”

衡这位襄州总,播州刺史,论官职还同杨素攀附不上,可是论才情,他是当时最富盛名的诗人,他的《昔昔盐》中的名句“暗牖悬蛛网,空梁落燕泥”杨家歌均能弹唱。杨素也喜同他切磋诗艺,其边诗也无不受他的影响。

“哈哈!有理,有理!”杨素听后不禁得意地拍手称赞。薛衡一时兴起,接着问:“红拂姑娘此话甚妙,我还想斗胆问你一事,切莫怪老夫唐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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