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内心深处她是很畏缩的,那些想法如同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的刀刃。
这些都是危险的游戏。这些残酷的血腥的游戏只能在情人间进行,而且得事先规定好游戏规则。否则的话,它就会失去控制,变得真正危险可怖。她正感到她逐渐失去控制,变得真正危险起来。戴着面罩。
他现在正向她走来,他飞快地使他的鞭子落下来。但就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她瞥见他厚实的,强壮如公牛般的脖子,她知道,那不是米卡,也不是马克斯。
是瑟奇。是他戴着面具出现在她面前。
她得小心谨慎点了。她相信她能够驾驭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操纵他,但是她不得不考虑这样的事实;他发起情来像服了兴奋剂似的狂躁凶猛,彷佛是消融在欲望的大漩涡里…而且他正戴着头罩。她的自信心有点动摇了,但也就是那么一下子。
他跪在她的身旁,她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注视着她的脸。她很快想好了应付的办法。
她慢慢地,衰弱无力地蠕动着,好像是要醒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声响。他的手摸着她的脸颊,她睁开了眼睛。
他们靠得很近,那头罩比她想象的还要令人胆寒,没有表情的黑色面孔,像是刽子手的脸,几乎没有人味。她的眼睛扫视着它,然后笑了笑,嘴唇红红的、暖暖的,有着迷人的曲线。
“早安,亲爱的,”她嚅嚅说道,尽量舒展被手铐铐住的四肢:“现在是早晨吗?”
正如她所预料的,她的开场白让他吃了一惊。
“不。”他答道,声音在面罩后发出,显得低沉浑浊。
她又笑了一下,眼里闪出更多的温柔。她必须制造出一共谋者的幻觉,变成他肉欲的同谋者。“我肯定是睡着了。”她慢慢地说。
他点了点头。
她发出低低的笑声。“难怪…”她沉思了一会儿:“它确实是很…很壮观、惊人。”
“它将会这样。”他纠正道,举起手,露出把刀子,它很长,薄薄的锋利的刀刃,刀柄稍稍弯曲。
她又开怀大笑,笑声里带着点邪恶。在内心深处,她喜欢这声音的,她想让这笑声听上去自然些,没有做作的味道。她的脊骨觉得一冰凉的震颤,裸露的肉体对寒光晃晃的利刃有着本能的反应。
他把刀放在她的肚子上。
“感觉好极了。”她说道,尽量使她的声音和眼光火辣辣的。她的脑子很清楚,现在有两个塞雷娜:一个是演员塞雷娜,另一个是旁观者塞雷娜。旁观者引导着演员,她不得不变换角色,以她的骚情控制住他。可是,这样做也是很艰难的。
她无从知晓他扭曲的欲望、心思和狂想,仅仅注意过他长长的阳具、灵巧的手和嘴巴。她用她的肉体不费吹灰之力地控制了它,让他折服了她的欲望,随心所欲利用他。她好像是女主人,而他则是她的奴仆。
“是的。”他说着,把刀刃移到她的两乳之间,平放着,刀尖正巧顶着右边的乳房,冰凉的刀柄从乳峰间穿过,贴在她的肚子上。
她颤栗了一下,恐惧消退了一半,她很有野性地微笑着。
“它有点冷。”她喃喃说道,带着挑战的目光。
“太冷了?”他问道,把刀柄轻轻压向她稍稍隆起的肚子。
做一个牺牲者,要顺从和驯服,旁观者塞雷娜建议道。但这是一个有意思的牺牲者,可以学到许多东西。
“太冷了。”她应道,弓起背,以便那刺骨的钢制刀柄能更紧地贴近她。